“当然。”医生笑了笑，“我们是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韩晓晓不可置信地回想，难道经历过的手术。绝望。全都是一场梦？
医生走后。她躺在病床上思考着医生的话。她记得清楚，李伯确实带着医生走进了她的房间，给她打了麻醉。她醒来的时候就被告知。孩子已经没了。
现在回想一下，做完手术之后。预想中的痛感和不适感确实都没有出现。只是她太根深蒂固地相信孩子没了这个事实，竟然没有质疑。
现在想来。当时她的身体迅速地虚弱了下去，也根本和这个莫须有的手术没有关系，完全是她的心病。
这是霍义阳的意思。霍义阳不可能让她留下这个孩子。也就是说，是李伯可怜她，所以瞒着霍义阳放了她一马？
韩晓晓胡乱猜测着。第二天就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孤身转去了其他的医院。顺便做产检。
她不能确定这间医院里有没有霍义阳安排监视她的人，既然孩子还在。就绝不能让霍义阳知道。无论如何，她都要把这个孩子留下来。即便他还没出生。就註定了不会有父亲。
再见了，霍义阳。
……
霍宅。
霍义阳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是一份份的财产证明。
“清算完了？没有遗漏？”
“没有。”李伯恭恭敬敬立在桌前，“所有的股权。债券，基金，不动产，全都算进来了。只是……先生。”
“什么？”霍义阳抬起头，等待着他的下文。
“真的要全部卖掉吗？”
霍义阳垂下眸子，沈默了半晌：“卖。全部变现，然后，全部留给晓晓。”
“那，吴小姐呢？”
霍义阳一楞，而后笑了笑，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她还能活多久？就算我留钱给她，也要她有命花。”
向死而生。霍义阳觉得这就是为韩晓晓量身定制的词。如果当时没有狠下心向韩晓晓开那一枪，霍其善也不会真的相信，他爱的人是吴暖暖。
他所爱之人，霍其善绝对不会放过，霍义阳心知肚明。他那一枪，成功让吴暖暖替韩晓晓担了灾。
要说对吴暖暖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是不可能的。他和吴暖暖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可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只能二选一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保住韩晓晓。
更何况，吴暖暖接近他的动机，本就不单纯。
思及此，霍义阳嘆了口气：“我这一去，只怕不能再回来。这些东西给晓晓，她也不会要，也没法打理，不如变现留给她吧，足够她衣食无忧地过完后半生了。卖了之后，你就去拿给她吧。”
李伯点点头，不再追问。
“还有……”霍义阳开口，声音低沈喑哑，“要是我走了，她就彻底死心了吧。假如我没能回来，就告诉她我死了吧。”
李伯眉毛一跳。他们都知道，霍义阳此去未必会死，但就算活着，也是生不如死。
“我躲躲藏藏了这么多年，现在也该回去了。霍其善欠我父亲的，欠我的，我一定会连本带利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