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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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寻开车来接我。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袖扣在晨光里微微反光。
我坐进副驾，他从后座拿了个文件袋递过来。
"什么？"
"王律师连夜整理的东西。周诚那八百万的完整资金流向图，每一笔都标了时间、账户、用途。"
我翻了翻。最前面一张是汇总表，八百万被分成了三十七笔，流向了九个不同账户。
其中最大的一笔，一百二十万，流进了一家叫"盛达建材"的公司。
"盛达是周诚表弟注册的空壳公司。"陆寻发动车子，"表面上是采购建材，实际上钱转进去之后，当天就分拆转进了周诚父母和他前女友的账户。"
"他前女友？"我愣了一下，"哪来的前女友？"
"他跟你在一起之前那个。姓赵，现在在澳洲。"陆寻打了个方向盘，"这笔钱是去年十一月转的，那时候你俩还没分手。"
我攥着文件袋的手紧了紧。
"所以他在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在给前女友打钱？"
"每个月五万，持续了八个月。"陆寻说，"转账备注写的是赡养费。"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赡养费？他给前女友打赡养费？"
"对。王律师查到他前女友去年在澳洲生了个孩子，孩子出生证明上父亲那一栏写的不详。"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周诚，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国宾酒店门口停满了车。
林家虽然宣布婚礼延期，但今天酒店里还有一个答谢宴——林家把原本请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临时改成了"商务答谢午宴"。
表面上是给合作伙伴赔罪，实际上是给周诚最后一次体面退场的机会。
我和陆寻走到门口，迎宾的侍者看了一眼请柬，恭敬地引我们进去。
宴会厅很大，摆了二十多桌。
大部分宾客已经到了，西装革履、珠光宝气，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
周诚站在主桌旁边，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脸色铁青。
他旁边是林娇，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的笑容僵得像是画上去的。
看到我走进来的那一刻，周诚的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端着酒杯朝我们走过来。
"江冉。"他压低声音，"你还真敢来。"
"你昨天发消息让我来的。"我说，"我总不能不给面子。"
"你——"
"周诚。"陆寻把手里的文件袋晃了晃，"别在这儿吵。要么你跟我们出去谈，要么我现在就到主台上去。"
周诚的目光落在文件袋上，瞳孔缩了缩。
"什么东西？"
"你去年十一月开始，每个月给澳洲那个赵小姐转五万块钱的记录。"陆寻说，"还有你表弟那家盛达建材的全部开户信息和转账明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