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麦哥那边的情况也好转了。
舆论发酵后，那些恶意举报莫名其妙就停了。
城管没再来过，消防也没再查，一切恢复了正常。
麦哥给我发了个消息：“江老师，你这一招够狠的。”
“不是我狠。”我打字回复，“是他们先不仁，我也就不义了。”
“那接下来呢？你还回来住吗？”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想了想，打了一行字过去。
“回。”
温桉知道后，靠在门框上看我收拾东西。
“你确定？”
“确定。那是我的房子，我凭什么不回去。”
“那个老太太——”
“她现在自身难保，没精力再找我的麻烦了。”我把糯物的牵引绳挂好，“而且就算她再来，我也不怕了。”
温桉看了我半天，叹了口气。
“行吧，你有需要随时叫我。”
我抱着糯米，拎着行李箱，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车。
车窗外，城市在暮色中亮起万家灯火。
糯米趴在我腿上，鼻子贴着车窗玻璃，看外面飞速掠过的街景。
我摸了摸它的耳朵，低声说了句：“回家了。”
麦哥他们已经提前走了，回到自己家的那天晚上，我睡得很踏实。
糯米趴在床脚，呼吸均匀，偶尔动一下耳朵，大概在梦里追兔子。
隔壁很安静，赵磊一家似乎消停了。
第四天早上，我出门买菜回来，在楼道里碰见了周婷。
她一个人坐在楼梯口，怀里抱着孩子，脸色蜡黄，眼圈发黑。
看见我，她站起来，犹豫了一下，叫住了我。
“江姐。”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有事？”
周婷咬了咬嘴唇，声音很小。
“我老公和婆婆他们做的事，确实不对。我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但他们不让我说。”
我看着她怀里的婴儿，孩子睡着了，小脸皱巴巴的，但很安静。
“你不用说对不起，做那些事的人不是我。”
“我知道。”周婷低下头，“但我也没拦着他们，算是帮凶。”
我没接话，站在那里等她继续说。
“江姐，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是想跟你说，我们下个月就搬走了。婆婆要回老家，老公也同意了。这个房子我们打算退掉。”
“那是你们的事。”
“我知道。”周婷抱紧了孩子，“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以后不会再有人为难你了。”
她说完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还有，你那个律师函，我老公虽然嘴上骂你，但其实他心里知道是自己做错了。他这人就是嘴硬，死要面子。”
“嗯。”我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周婷走了以后，我拎着菜进了屋。
那天下午，我坐在画架前画了一幅画。
画的是一个女孩抱着一只小狗，站在阳光里。
背景是城市的街道和楼宇，有很多很多人影，但女孩和狗是画面中心，安安静静的。
我把它挂在了客厅的墙上，正对着门口，每次出门和回家都能看见。